“我在梦里见此等场景……”肖宗镜站在凛冽的寒风中,低声道。
周寅听清了,问道:“梦里?”
他自语道:“梦里有一条河,我走在河里,身边便是如此景象。”
周寅不明他的意思,又道:“大人,敌军此时攻城,实为不智,照这样下去,我们光靠水就能守住这个冬天了。”
肖宗镜缓缓摇头。
“冬季的尸首与春夏不同,尤其这些被泼了水的,异常坚硬。下面,现在的尸首已经堆了近一丈高,如果他们的军官心狠一点,再让这些士兵死个三倍到倍,尸首就能堆到城墙口了。这跟□□可不同,是推不掉的,到时候顺着这座尸山,骑马都能上来。”
周寅:“这……”
一旁李临听到他们的谈,『插』了一嘴。
“不我听那刘公素以仁义闻名,不可能放任下白白送死吧。”
周围士兵来,李临察觉自己错,马上又道:“这人假仁假义,信不得。”
现在是交战间隙,战已经近一个月了,士兵们早已累垮,瞥来的眼神黯淡无光。
或许,不仅仅是黯淡……肖宗镜心想,这些视线里传达出的痛恨与冷漠,也日益加深。
肖宗镜将李临叫到角落,问道:“我让办的事办好了吗”
李临道:“办好了,青州现在尚在交战,港口一团『乱』,我好不容易联系好一艘海船,是二月底出海。”他压低声音道,“大人,陛下与太尊体娇贵,就算我们一路全速拼杀护送,至少要十日才能到,还不一定成不成。二月中旬,怎样都得走了。”
肖宗镜嗯了一声。
李临又道:“不我们要是调走了全部精锐,天京城就……”
肖宗镜又嗯了一声。
战场再次僵持,李临的没错,刘公以仁义行天下,他制止了这送死的进攻。
姜小乙每日躲在营帐里瑟瑟抖,不止是她,所有士兵都抖。太冷了,实在是太冷了。数九寒冬,就算没有人泼水,大家依然被冻得不出。所有人的嘴都是青的,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冻伤的痕迹。每一夜都有人在睡梦中被活活冻死,清早起来,尸身都硬了。
刘桢的病也更重了。
姜小乙扶着他,他一口一口地吐血,他嘴里一直念念叨叨。姜小乙贴近了,听到他:“绝不能退,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……”
“别了。”姜小乙抓着他的胳膊,觉得皮下的肉又松又轻,人像被掏空了一样。他的气息很轻,但是轻喘几下后,就要深深吸一口气,好像攒好久力气,才能进行一次正常的呼吸。
刘桢似是听不到她的,依然自顾自地着,不能退,不能退……
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三日,那晚,姜小乙熬好『药』送去给他,刘桢忽然问:“韩琌呢?韩琌回来了吗?”
姜小乙道:“他去庆县筹集物资,应该很快就来了。”
刘桢道:“等他来了,告诉他,与肖宗镜斗,不可意气用事。大黎亡已成定局,但是全各地战『乱』未平,他不能只盯着一个人,否则便成了钻入心魔的蠢辈。他并不差于肖宗镜,但是还是略显稚嫩,只要加以磨练,他定能超越他。”
姜小乙听着这,莫名有些害怕。
“、怎么突然这些啊,韩琌很快就来了,自己告诉他。”
刘桢道:“帮我叫主上来。”
姜小乙放下『药』,走到营帐门口,刘桢忽然又道:“姜姑娘。”她立马回头,刘桢轻声道:“我总觉得,我在哪见。”
他这重病倚在床头的模样,在姜小乙脑海中一闪而。
她:“我也觉得我们见。”她想了想,笃定道:“……我们一定见,我们是朋友吗?”
“谁知道呢?”刘桢笑道,“天南海北,缘份难定。姜姑娘,多谢这段时日的照料。”
姜小乙脑袋放空,找到刘公,与他言明几句,他脸『色』一变,跑向大帐。
一月二十日晚,刘桢病故。
日后,韩琌带着物资回到驻地,听闻刘桢死讯,人见癫狂。
他抓来一匹马,单枪匹马冲到天京城门脚下,怒吼一声:“肖宗镜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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